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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母还在细细叨叨的埋怨:“等下子天色大亮,就犯忌讳了,还不快点。”
周童是半男不女,可对外身份形象皆是男子,男子出嫁本就违背天伦,可韩家又是不小的门楣,自然是要走正常嫁娶流程,故而只能选择一个天色微亮,老人家务农者早起的时辰,零零散散的见证这场婚礼,却也又不至于闹得人尽皆知。
周童就这么懵懵懂懂,昏昏沉沉的被人推进了花轿,小小的一顶,四角就坠着几根黄色流苏,没有凤顶,也没绣花,前后也就两个人抬着棍子,倒像是一顶普通的红色代步轿子。
周童也没人背着进花轿。
全家上下,只有周母在门前捧着周童的手:“我的儿啊····”那滴泪还没落下,就被接亲的人顶了回去:“韩家大吉之日,哭哭啼啼像个什么样子。”
周母就这样,看着她的儿子上了花轿。
周童就这样被一顶轿子,送进了韩家。
没拜天地,没奉茶,甚至没见自己要成亲的新郎,周童就从偏门跨了火盆进了韩家。他在红彤彤的盖头下,看着红彤彤的火盆,咬着牙抬腿跨了过去。
然后他被搀扶的人直接送进了婚房,媒婆再三叮嘱:“周童这盖头一定要韩相公亲自揭开,这样以后的日子才能和和美美,无病无灾。”媒婆也听到过一点周童脑子不好的事,她以为这个人就是个傻子,甚至吓了吓人:“你要是自己揭开,可是会倒大霉的,连你周家也会厄运临头的。”
周童立刻吓的点了点头,又怕盖头随着自己的动作掉下去,双手从喜服里伸出来按住了头,声音闷闷的从下面传来:“周童知道了。”
媒婆看这傻子蠢笨而不自知的样子,撇了撇嘴就喊着人去前面招待客人,韩家公子娶妻,排面自然是小不了的,赏钱也是格外大方,任何前面当值的都有机会分一杯羹,自然也不会有人过于关心这个偷偷抬进来的男妻。
周童就这么从白天坐到夜幕四合,有人进来点上了蜡烛,盖头下映着红橙橙一片,他觉得好看,这么喜庆,滴水未进的一天在烛光里倒也不觉得难熬了。
他家只有过年才会有如此喜庆的颜色。
那时候弟弟和妹妹都会有新衣,桌上也会有鱼呀,肉呀,他也能上桌吃饭了,爹看见他的脸色也不会那么难看,是一年中最美好的一天。
而现在婚房这么好看,周童觉得,这也会是美好的一天。
周童的回忆还没结束,外面就传来了嘈嘈杂杂的声音,还有凌乱巨大的脚步声,随着这些声音的由远到近,由浅到重,周童也隐隐约约听到了他们的交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