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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里抱不住火,两人的事很快被另外三个女人发现了。打从事情暴露那天晚上起,范二毛的瓦屋里一到夜晚再也没有欢声笑语了。
陈红打从那晚上起再见到二毛时,那脸色阴沉的如同锅底,从二毛身边走过去理都不理他了。二毛心里明镜似的,他也正不想见到陈红哩。不见陈红就断了对陈红的念性了。这段时间每当他看到陈红时心里总是涌现出一丝浓浓的思念,这思念搅得他睡不着觉,心烦意乱的,他从陈红身上看到了婶子的影子。他想婶子了。
眼看要过年,城里却出了大事了,说县上的学生在县衙前集会游行几天了,日夜不停。这消息是打城里回村的学生口中得知的,说城里学生闹这事,是一个学生头头被车撞死了。开车撞死人的是个领导,至于如何闹的,起因到底为何?二毛也没听明白,反正这几天村里人议论的不再是村里事,天天都能听到有人在说城里如何热闹,如何混乱了。说是先是学生集会游行,后来城里人也参加了,再后来四围农村的农民也进城跟着闹,说是县长的车都让人砸了,一把火烧了,还伤了人。如何如何这般,越听越热闹。二毛听着热闹,也想进城去看看,于是与杏花、三妮、陈雪商定着上城看热闹去。陈红不理他,他不敢去找陈红。第二天刚出村就见有打大路上回来的村里人,回来的人看到他们就说:“不让进城了,前面大路上设了卡了,只准出城,不准进城了。”二毛他们几个听了不信,不死心,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说:“为啥不让进城,昨天不是还有人进城吗?走,看看去。”于是几个人径直往南奔向通往城里的大道上来,上了柏油马路,路上人多了,有往前走的,也有往回走的。从回来的人们口中听到,这前面是真的设卡了。
这人往往如此,越是真切切还越不信。这几个人不死心,顺着人流往前走,越往前走人越多。没走多远,前面真的设了卡了。就见卡口前围了老多人,二毛几个人跑过去一看,几个扛枪的民兵站在卡口前,个个表情严肃,如临大敌似的。二毛一看这架势,心想:你还别说,这一看还是真事。要是真事,还是别凑这热闹了,前几年因为看枪毙人的,差点没吓死,幸亏婶子发现的早,设坛起香才把俺哪三魂七魄给叫回来了,不然小命早没了。想着二毛也不管几个女的了,转身就往回走。
女人们回头看见二毛先往回走了,一看就这一个带蛋的走了,也没个主心骨了,于是热闹也不看了,随着二毛又到村里。
回村又没啥事,这朔风寒天的往那去?还是聚集到二毛屋里瞎胡侃最得劲,于是也不往自家回径直往二毛家走去。
到了等二天上午,消息传来了。说是城里昨晚上又出大事,说是后半夜不知从哪里来了大批大批的警察与士兵,把整个县城围的铁桶似的水泄不通。把闹事的全抓起了,有反抗的,大棒打下去不论死活。二毛听罢,心想:我的个娘呀,幸亏没去,这要是带着几个孩娃娘去了,有个好歹,这村我还回不回了。想着心里倒吸一口凉气。
说话到了春节。家家户户忙着办年货。二毛就孤丁一个人,年货有啥可办的,一趟集走的年货全齐了,顺便去了趟银行取出婶子儿子给他汇来的钱,钱不多,不过够他花上一段日子的,他包好了钱,紧里兜装好。然后带上年货回家了。
进了家他打兜里掏出钱来,然后把钱分成两份,一份多一点点,一份少一点点。原来他早已经打定主意了,心想,我一个孤家寡人,鳏寡清夫留住这钱干啥。不如分给陈红与杏花了,她们都是孩娃一串的,给她们也可顾一顾他们的急。打定主意,回来就把钱分开了。然后包好了放在床头的枕头下面了。
到了晚上,过了三更天,就听门响,二毛赶快披衣下床,走到堂屋去开门,就听见外面杏花小声嘀咕着:“快开门,冷死了。”
二毛拉开门栓,门刚开个缝,杏花就唏嘘着挤了进来。进门就双手抱着了二毛。把冰冷的双手伸到二毛的腋下,把个二毛冰的叽愣愣打了一个冷颤,还没等二毛的身子哆嗦完。杏花又一头把冰冷的脸蛋儿栽进了二毛怀里,二毛又是一个冷颤。然后哆嗦着伸出手从杏花背后摸索着插上门栓。随后抱着杏花往里面走,杏花两只脚悬着离开地面,身子紧紧的贴在二毛宽厚的胸膛里,上身紧绷着身子下面双腿卷曲着。二毛趔趔趄趄的把杏花抱到床边,还是狠狠地野狼似地把杏花重重地摔到床上,然后整个身子重重的压在杏花身上。又是没等杏花叫出疼来。小嘴已经被大嘴巴盖上了,剩下的仍旧是破床咯吱咯吱的响声,欢快而流畅,蹦跳住飞出空外,消失在茫茫夜空。
待到响声不再,人息吊乏之后。二毛下床点上灯,从枕头下拿出两个纸包来递到杏花手中,说道:“这是宦臣给我汇来的钱,我花不着,想着分成两份分给你与陈红,一个里包多一点,一个少一点,多的你明天给陈红拿去。”二毛刚说到这里,就见杏花骤地坐起,口中嚷道:“为啥?”
“别嚷,别嚷,她不是孩子多嘛!多给她点有啥?”
“她孩子多,俺就不多了。俺也几个娃哩。”
“你们不是好妯娌吗?”
“好妯娌就该她的多,俺的少呀?呵呵,莫不是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,你想日她哩吧。”
“好,好,你看着给,少的多的你想给哪个给哪个。”
“你咋不给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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